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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玲  走進了另一個世界

作者:張建安

來源:中國檔案報

2018-07-25 星期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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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玲像 徐悲鴻 繪

??? 丁玲,原名蔣偉,字冰之,1904年出生于湖南常德臨澧縣。20世紀30年代,丁玲從一個小資產階級民主主義作家轉變為無產階級革命作家。在近60年的文學生涯中,她創作和出版了400多萬字的作品。丁玲幾經挫折,蒙冤20余年,但她對黨、對革命的信念從未動搖。晚年,丁玲不顧體弱多病,勤奮寫作,創辦并主編文學雜志《中國》,熱情培養青年作家。1986年3月4日,丁玲在北京家中逝世,享年82歲。

“那個世界是誰也逃不過的”

????1984年4月28日,美國大使館的一位女士在一次會見活動中問丁玲:“‘丁玲’和‘定陵’有什么關系?”丁玲笑著回答:“有關系,定陵是墳墓,我們這些人最終都要走向墳墓。”這位女士說:“這是兩個世界。這個世界是愉快的,而那個世界是誰都不愿意去的。”丁玲頓了一下,意味深長地說:“在這個世界里也有不愉快,也有煩惱;但那個世界是誰也逃不過的。”

????幼年時,丁玲第一次對“那個誰也逃不過的世界”有了最初的切身感受。1985年,81歲的丁玲在醫院口述《死之歌》時寫道:在我最早的記憶中,我最害怕的是我國傳統的,前頭吊著三朵棉花球的孝帽。我戴這樣的孝帽的時候是三歲半,因為我父親死了。……于是,我就放聲大哭。我不是哭我的命運。我那時根本不會理解到這是我一生命運的一個轉折點,……我只是因那氣氛而哭。父親死了,我母親就完了,我們也完了,我們家的一切都完了。因此,在我有一點朦朧知識的時候,我對死,就有很深的印象。死是這樣可怕的啊!

????丁玲晚年臥病在床,有大量時間回顧自己不平凡的一生,并從不斷的面臨死亡以及不斷的重生中,探究生命的意義。

飛蛾撲火 非死不止

????丁玲天性開朗,然而,她的生命從幼年時起便不斷地面對死亡。先是父親早逝,丁玲14歲時,她唯一的弟弟也因急性肺炎夭折,姨媽邊哭邊說:“如果是冰之死了,也要好一點,怎么會是弟弟死呢?”丁玲因此想了很多,甚至認為,她是可以死的,弟弟活著要比她有用得多,她一個弱女子有什么前途又有什么希望呢?那時候,她已經住在三舅父家,每次讀《紅樓夢》,便不停地哭。她總覺得,林黛玉那樣一個柔弱女子,寄人籬下,在強大的壓迫勢力下,想反抗,卻沒有力量,最終沒有活下去,自己也一樣,想反抗,但對未來充滿了迷茫。

????丁玲的母親常給她講仁人義士的故事,特別喜歡講秋瑾走出家庭參加革命、為革命獻出生命的故事,這給了丁玲很大的力量。然而,現實依然殘酷。姨父的弟弟因參加辛亥革命,被清政府殺害;沒多久,丁玲的一個叔叔也突然死去。這些死亡的消息讓丁玲感到人生的悲涼。而此時,丁玲已被許配給三舅父家的大表哥,這使她常常沉浸在生不如死的心緒之中。有一個凄涼的故事,從丁玲幼年起便一直陪伴著她。她的一個表哥沒結婚就死了,但表嫂還必須嫁過來。表嫂過門的第一件事是與木頭靈牌拜天地,第二件事便是為沒見過面的新郎披麻戴孝。表嫂當天就哭昏過去,沒到一年便死了。丁玲想到,那真是一個吃人的社會、吃人的婚姻呀!難道自己的命運也會如此?在丁玲最迷茫無助的時候,母親又一次解救了女兒,她出面解除了丁玲的包辦婚姻,支持女兒到平民女校讀書,還支持女兒前往上海求學深造。丁玲的眼界因此變寬了,試圖徹底地沖破迷茫,無所畏懼地飛起來。瞿秋白曾如此評價:“冰之是飛蛾撲火,非死不止!”

????不久,丁玲前往北京,認識了胡也頻,每日以讀書為主,偶爾到北京大學聽課,生活相對平靜。不過,死亡的聲音仍不時在耳畔響起。1928年,丁玲母親的結拜姐妹、丁玲最敬重的革命家向警予被國民黨反動派殺害,這件事像晴空霹靂一樣震驚了丁玲孤獨的靈魂。正如她在《死之歌》中所說:我從小就是在向警予的影響下生活、長大的。……我聽說萬惡的國民黨把她捆到湖北一碼頭殺害了。這就像砍掉我的頭一樣。丁玲的心中充滿了憤恨和苦悶,這迫使她拿起了筆,描述她所理解的青年知識分子的苦悶,先后發表了《夢珂》《莎菲女士的日記》《自殺日記》等小說,并迅速成為文學界劃破夜空的一顆明星。

????白色恐怖最嚴重的時候,丁玲和胡也頻毅然投身革命。然而,噩耗來得太快!胡也頻的犧牲給丁玲最沉重的打擊。那種在生死間徘徊的情形,直到晚年依然記憶猶新:生是難的,可是死又是不能死的。……我留在上海編輯左聯的機關刊物,做我以前沒有做過的事。我明白上海是白色恐怖嚴重的地方,許多同志犧牲在這里。我隨時得準備著,說不上哪一天我也會走上也頻走過的路。這個時候,另一位共產黨員馮達對丁玲給予幫助,使她有所安頓,然而,僅僅一年多時間,由于馮達的叛變,丁玲跌入更深的黑暗。她被匪徒綁架,遭受各種死亡威脅……

“可以死矣!”

丁玲手稿

????從1933年到1936年,丁玲被國民黨反動派秘密拘禁長達3年,她始終沒有屈服。可是,在與國民黨周旋的過程中,她寫過一張條子,大意是說自己因誤會被捕,生活蒙受優待,重獲自由后居家養母。后來,這件事給丁玲帶來了巨大的災難。1936年下半年,丁玲想方設法找到中共黨組織,逃離南京,到達延安,成為從國統區來到中央蘇區的第一位知名作家。從此,丁玲全身心地為革命工作,為革命寫作,《我在霞村的時候》《太陽照在桑干河上》等名著相繼誕生。這一階段,丁玲還收獲了新的愛情,與比她小13歲、但可以與她風雨同舟的陳明結婚了。

????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,丁玲先后擔任《文藝報》主編、中央文學研究所所長、中國作家協會黨組書記、副主席等職。1955年和1957年,她先后被錯劃為“反黨小集團”和“右派分子”,下放到黑龍江墾區勞動,后來又被關進監獄。在這些經歷中,丁玲的生命又被太多地拋在了生死線上。如果沒有陳明始終相信她,始終不顧安危、想方設法給她以溫暖,丁玲恐怕早就離開人世了。

????1984年7月26日,80歲的丁玲得到了一個已經期待了近30年的喜訊:經中共中央書記處批準的《關于為丁玲同志恢復名譽的通知》即將在全黨傳達。文件徹底推倒了多年來強加給丁玲的一切不實之詞,認定她是一個對黨對革命忠實的、有貢獻的共產黨員。聽聞此言,丁玲覺得,自己可以沒有遺憾地死去了,她萬分激動地說:“可以死矣!”

生命將盡仍然渴望寫作

????1986年,丁玲的生命已迫近尾聲。她對代表黨中央來醫院看望的胡喬木說:“我希望能再活兩三年,再寫兩三年。”

????2月8日,農歷大年三十,陳明代表全家給丁玲寫了祝賀新春的信。丁玲在信的下方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:“你們大家高興吧,我肯定能成佛!”并解釋:“以后什么事情都不管了,只寫我的文章,還不是成佛嗎?”丁玲的一生,始終把寫作看成一件非常神圣的事情。在生命即將走到終點時,她最渴望的還是用手中的筆寫文章,并認為寫作可以讓自己“成佛”。她依然對重生有著強烈的渴盼,說:“這里是再生之地,再生之室。”只是,丁玲終究要走了。她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了。這個時候,丁玲最牽掛的是無論多么艱難都與她不離不棄的陳明。2月12日,丁玲從昏睡中醒來,對秘書說:“今天我總做夢,夢見有兩段魚,我一招呼,這兩段魚就合成一條,就是我和爺爺(指陳明)。”2月13日下午4時,丁玲又對前來探望的好友說:“我死了,陳明的日子不好過。你們幫他介紹一個對象。”

????1986年3月4日上午10時45分,丁玲與世長辭。15日下午3時,1500多人在八寶山革命公墓向丁玲告別。他們看到,覆蓋丁玲遺體的紅旗上寫著四個大字:“丁玲不死”!

??? 原載于《中國檔案報》2018年3月9日 總第3191期 第三版

 
 
責任編輯:張雪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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